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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長——帶走那些逝去的年華

一個疲憊的身影在黃昏中搖搖欲墜,他不知道前方是否有路,只是晃動著身子,邁著痛苦而沉重的步伐向前行進,偶爾也會回過頭來看看自己一路留下的腳印在風沙中慢慢逝去。 ——題記

華燈初上,整個城市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塵土味兒,仿如陣雨過後泥濘道路上留下的氣息,只是少了那股鮮草的味道。

站在陽臺邊緣,我迫使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原本讓人反胃的空氣。遠處高樓的廣告燈忽閃忽閃地,使得周圍的靜物都如同活了一般跳動著。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哭聲,那是嬰兒的聲音。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遠離那些曾經的年華。  

童年時,每天我們都只為著兩種事情而活著——快樂和填飽肚子。那些現在回想起仍會做笑的傻事兒,卻成為最寶貴也最遙遙無及的東西。  

小而熱鬧的雜院,鄰裡樸實的笑容,一顆一毛錢的糖果,咿咿呀呀的兒歌,甚至那些飄在竹竿上剛剛用河水洗過的牡丹花床單,都已經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慢慢成為最寶貴的回憶。

小時候,我總是盼望著自己一夜長大,能夠不再受到父母的約制,能夠在自己遐想出來的那片湛藍色天空自由翱翔。

現在,我常常會夢到自己在老屋裡和童年的夥伴快樂的嬉戲,彼此沒有煩惱,快樂就是我們最直接的關切。甚至會在半夜裡驚醒,然後滿頭大汗的做到床頭,以為自己真的去了那個地方,甚至興奮自己逃離了這個宣洩繁雜的俗世。但一切歸於平靜後才明白,那只是一場夢,一場與現實毫無關係的夢。

或許人就是這樣,把那些已有的東西當作一種理所當然,一旦逝去後,就會抱頭痛哭,悔恨當初,但已不可企及。

成長的足跡一遍一遍的閃過我的腦海,那些曾經的單純,那些簡單的快樂,那些只要一顆糖果便能促成的友誼,似乎都離我們遠去了。而長大後,現實的逼迫讓我們喘不過氣來。單純的想法在旁人的眼裡也成了一種嗤嗤不停的笑話改變,就像那一毛錢的糖果,現在即使是踏遍整個城市也尋找不到它的身影。

花開,花落……萬物都在附和著大自然的成長變化著。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。

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打斷了我的思緒,聽著呼嘯的風聲中伴著整座城市嘈雜的聲音,心裡忽覺隱隱作痛。痛的是那已逝的年華,痛的是在成長中留下的傷痕累累,痛的是原本單純的幸福已悄然離去。

我仿佛聽到成長的腳步又再一步步向我逼近,最後如同沉重的歷史車輪一般壓過我原本已經千瘡百孔的身軀,無法動彈,雖一切清晰可見,但卻無可奈何。

而那些逝去的年華,在成長的車輪中逐漸被拋到身後,然後消失。

所有的事物都是一種矛盾體,於是我們在成長面前也只能迎合著這種矛盾不斷地進化自己,脫掉一層層因蛻變而老化的皮,換上新裝,慢慢懂得偽裝自己,慢慢學會責任,慢慢學會愛,然後繼續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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